向云深被三人这一通操作,搞得有点懵,
“什么味道啊?沐浴乳吗?”
“不是沐浴乳。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,我早就偷偷用过你的沐浴乳,根本不关沐浴乳的事!”
从小到大,身边的人都有提过,说她身上有股香味。平时还不怎么明显。一出汗,好像更容易被闻到。
也许她自己对自己的味道太过熟悉,所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她觉得,应该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身上特殊的气味,只是她的味道稍微明显一点而已。
邢展展的脸差点就要埋到向云深的脖颈处了,一边瓮声瓮气地说:
“小深深,你是传说中的香妃吗?我是风儿~你是沙~”被李思央和冬歌一把拽了出来。
三人最后一致下了结论:
“小深深,你就是个妖孽。”
等三人从向云深的盛世美颜中回过神来,才开始关注这满地的纸张是什么。
向云深大致跟他们说明了下,她接下的这份新工作。
三人一致认为这是一件造福于众位法学系考生的大好事,表示会无条件支持向云深开展此项工作。
向云深晚饭后,按照之前做好的标记,开始将所有的资料整理成一份全面详细而一目了然的总目录。
每个小目录下,又分为若干个更细的目录。
然后她按照提纲上每一个部分的资料数量和难度,预估自己的编辑校对进度。
很快,她做出一份粗略的项目进度表。
她再三检查和确认后,点开了微信中顾檀城的头像,将目录提纲和进度表等几份文件,传给了他。
“顾教授,这是我按照目前的资料,整理出的编辑进度表。请您过目。”
她想起顾檀城说过要当面汇报,就又发了一条:
“如果有什么问题,请您明天当面予以指正。”
很快,她收到顾檀城的2条信息:
“明天见。”
“老时间,老地点。”
像是只有两人知晓的一个暗号。
向云深放下手机,伸展了下有点酸痛发麻的身体。
寝室里其他三人见她忙完了,互相交换了个眼神,开始找她打探信息。
“深深,老二说今天你哥哥来找你啦?”李思央问。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哥名字很有气质哦!叫姜去寒是吗?”老三冬歌接上。
“嗯。”
“还很帅呢!”作为实地见证者的邢展展,自然最有发言权。
“有照片吗?深深,给我们看一眼。”
向云深轻轻摇头。
“啊?你哥的照片你都没有吗?”三人诧异。
“嗯。”向云深淡淡地回道。
邢展展和李思央对视一眼,察觉有点不对劲。
平时反应最慢的许东歌,却突然想到了什么,问:
“深深,你跟你哥怎么不是一个姓啊?你姓向,他怎么姓姜啊?”
“因为我跟妈妈姓,他跟爸爸姓。”
“哦。原来如此,这样也挺好哎。”
三人见向云深兴致不高,就不再就此多说什么。
……
向云深独自走到宿舍的阳台上,她扶着阳台的栏杆,把头往外伸了伸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仰头去看天上的月亮,今天的月亮好圆啊!这天底下的家庭,是不是大多数还是团圆的呢?
突然手机响起,是黎云云。
“黎老师,您找我有事?”
“向同学,你给我一个你的账号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参与的系里的这本新书的编辑工作,是有工资的,你不知道吗?”
她确实不知道啊!
这份工作对于她来说,本来就是大好的机会。能参与其中,已经是非常庆幸。
现在告诉她竟然每月还会发工资给她。而且工资的金额,在她看来是过分的高了!
她突然想起一句话,
“当一件事情看上去好得不像真实的,那多半是不真实的。”
接完这个电话,她真的感觉这件事情,好得不真实了。
但是到底是哪里有问题,她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。
她的性格专,向来专注于事情,而对人却关注不多。
即使是再值得焦虑的状况,她也会让自己专注在自己能控制的事情上,杜绝自己在不可控的事情上去消耗能量。
所以既然现在她理不清,看不明,坐在那里想,也是想不明白的。不如就放下,等明天再说吧。
这样想着,向云深照旧一夜好眠。
而此时,在同一个城市中的其他两个人,却是一个郁闷无力,一个焦躁难耐。
……
第二日,向云深准时在11点29分,来到系主任办公室门口。
她轻敲了几下后,推门而入。
她发现,同一间办公室,里面的布局,却是大变样。
办公室中原来就有两张办公桌。一张大办公桌是顾檀城的,而与之并排的,还有一张小一点的办公桌,是黎云云的。两张办公室都是面朝着门的方向。
现在,这两张办公桌,被调整到了相对的位置。
入门之后,右手侧是大办公桌,左手侧则是小办公桌。
这布局,有点奇特啊!
此刻正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顾檀城,听见声音,正转过脸来看她。
向云深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,细心地将手中的文件夹调转方向,放到了顾檀城的桌子上。这样顾檀城可以直接打开文件夹,看到正确方向的文件。
“顾教授,这里是目录大纲和进度表。”
顾檀城却没有马上打开文件夹,他抬手看了看手表,说:
“饭点了,先吃饭吧。”
嗯?什么?向云深愣住,很快她反应过来,
“那您先用餐,我下午再来找您?”
“一起吃。”
嗯?什么?一起吃?
“不用不用,顾教授,我等您用完餐再回来找您就是。”
“一起吃。时间宝贵。”顾檀城的语气淡然却不容反驳。
向云深正想再次回绝,有人敲门进入。
是一个颀长精瘦的男人。他两手各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饭盒。
向云深从没见过比这更大的保温饭盒,称它们为“保温饭桶”都不为过。
这么大的饭盒,男人一手一个地拎着,看上去却很是轻松不费力。
“少爷。”男人向顾檀城点头致意。
向云深觉得男人对顾檀城的这个称呼不常见,就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。不知为何,这个男人,身上竟有一股肃杀的冷然气质,好像经历了无数征战杀伐。
在这个一派祥和的大学校园中,出现这样一个人物,多少有些突兀。
顾檀城见她盯着魏西看,他的嘴唇轻微地抿起。他沉声对魏西说:
“东西放下就可以了。”
魏西被顾檀城眼中的冷意射到,赶紧将两个大保温盒,放到了办公桌上。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